翌日清晨,张子房徘徊在吕殊的门口。
嗯苌笛说吕殊的心情不好他要谦谦有礼一点才能了右边的屋子,苌笛倚立在门口的台阶上巧笑嫣然,一双眉目顾盼生辉,她摇了摇。
亡官后人好歹能自食其力衣食无忧,亡国公主却手无缚鸡之力自保堪忧。张子房冷声出言讽刺。
亡国如何,安身立命已知足。可要出人头地,以一己之力难如登天。苌笛不疾不徐,一语道破。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不过相比央鱼少了一份稚嫩,却有潺潺流水淌过心间的清越明快。
苌笛和央鱼站在一起,总是让人忍不住放在一起作比较。
苌笛果敢坚毅,隐忍负重宠辱不惊。央鱼性格天真但容易被人利用且死脑筋一旦认定的事便不会回头。
张子房偏头认真想了片刻,想着脑中盘旋许多的话徐徐绕绕,他迟疑道:你真的没有想过光复赵国?
苌笛冷不防抬起眼扫了他一眼,然后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和央鱼一身锦绣截然不同的素色裙角淡出张子房的视野。
直到苌笛走到了院门口,在即将踏出院槛的时候突然一个转头。
她一张一合的唇瓣的吐出三个字。
我不想。
她停顿了一下,嘴唇又轻启。
做不到。
嗬!张子房这次总算是明确的熟知了苌笛对这件事的看法。
从前一问,她要么就闭口不言,要么是用别的事糊弄过去。这次总是给张子房吃了颗定心丸。
张子房回过神,见央鱼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笑道:我就这么好看么?再看可是要给钱的!
央鱼哼一声,学着苌笛优雅华贵的步子款款离去。
张子房叹气摇头,央鱼蠢笨无用,苌笛却不愿涉身陷境,他的宏图大志真的就无处施展了吗?
吕殊让临时伺候的丫鬟去厨房要了两个刚煮好的热鸡蛋,偷偷摸摸的躲进子婴的房间里用帕子包着鸡蛋敷脸。
子婴嫌弃道:受了委屈就知道哭。末了补上一句,还偷跑到我这里来避难。
吕殊难得心情糟糕还应付的回他话,如果今天来你房里揉眼睛的换作央鱼,你估计得心疼的亲自给她揉吧。
子婴咧开一口整齐糯白色的牙,得意道:那肯定得是,我家央鱼要是哭成你这个鬼样子我不得心疼死。还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一脸信誓旦旦,谁敢欺负央鱼,我跟谁拼命!
得了得了!吕殊不耐烦的打断。
她对着雕花铜镜仔细的检查了下自己还是微红嫩肿的眼睛,嘴里无意识的碎碎念道:见鬼的徐枣儿!
害的她眼睛这么肿,怎么出去见人?
子婴凑过来抱住她胳膊,威胁质问道:徐枣儿是谁?那个刁女吗?
现在他们住在徐府,女子中就只有徐大小姐一个人姓徐。
怎么?你也不喜欢她?吕殊挑挑眉,似乎来了兴趣,她惹到你了?
子婴一脸郁淬恼恨外加英雄折了腰的表情,给吕殊娓娓道来,昨天晚上用完饭碗后,我兴致盎然的去找央鱼,结果看见她在你房门外神情焦急似乎有急事。
嗯,还有呢?
昨天晚上用完饭后徐县令留着她父亲谈话叙旧,她早就料到徐娇娇会去她房门口堵她,所以她特意与父亲一起留下,和徐县令唠嗑了一个多时辰。
不过她倒没有料到徐娇娇那么有耐心会等到那么晚。
子婴咬牙切齿的道:她呀,看见我很没礼貌的吆喝让我过去,我本就因为她昨天在县衙前的态度对她没好感反正就就,就吵上了
结果自然是子婴小祖宗大败,还被闻声出来察看的央鱼撞了个正着。
简直是子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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