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种恶心的场面,任谁都反胃。
呕......苌笛不受控制的弯腰呕吐,吐出一口口的酸水,弯着身子神情痛苦,恨不得把胃给吐出来。
苌笛!子婴一急,去拍苌笛的背部以舒缓她的不适,不料竟看见两个侍卫抬着一块油光光的铁板走过去。
他曾听宫里的老公公提起过,被腰斩人从腹部一斩而断,却不至当场毙命。刑官会抬上一块浇满桐油的铁板,垫在被斩断的上半身身下,可保血液不会凝固,受刑之人更加痛苦的缓慢死去。
子婴也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待稳住心神时,再偏头去看那个方向,一不小心看见流在桐油铁板上的腹中物时,也忍不住干呕起来,呕!
真他令堂的太恶心了!!
华阳长公主看见那半截未死而痛苦扭曲的身子,端庄大方的抬。
李念最后的幻想终于破灭,眼中的芒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颓暗。
当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在宫道上,苌笛还趴在窗边呕吐不止,素净的裙子被弄得一团糟。崔柔端着盂盆接着,却让小圆下车去找胡亥过来。
不要找胡亥。苌笛虚弱的抬手制止小圆。
小圆被扯住一脚,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崔柔。
崔柔边用帕子给苌笛擦着额角的细汗,便道:夫人,你这般模样......不传唤太医来看看,不行呀。
不但呕吐不止,还有些发烧。
传太医就传太医,去找胡亥做什么?苌笛勉强的睁开眼睛,本能的想要坐起来一些,胃里又是一阵猛烈的翻滚,呕......呕......
子婴双颊回了西风轩,压根不知道苌笛因她被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马车停在宫道旁,透过被风时不时卷起的帘子可以看见外面的一颗苍郁茁壮的树。
一只雕琢完美的手掀起了车帘,修长骨感的指节攥住帘子边,逆着光,那只手透如白玉。
马车内的人皆大惊,子婴一见来人,连忙摇着头躲到崔柔的身后。
陛下?崔柔不确定的唤了声,不知胡亥是否是来问罪的。
胡亥嗯了声,走向苌笛一撂衣袍坐在她身边,本来看似宽敞的马车突然间多了个人就显得十分拥挤了。
倒不像是来问罪的,饶是如此,崔柔心里也没底儿。
小圆小静对视一眼后自觉的退下马车,准备步行回去。
崔柔被子婴抓着预备做挡箭牌,却是脱不了身。
胡亥伸手微凉的手掌摸了摸苌笛滚烫的额头,不悦的神色升上脸庞,长眉微敛,她发烧了。
崔柔:......
不然如果只是普通的呕吐,为什么要提议传唤太医呢?
苌笛扬起绯将苌笛揽入怀中,声线冷然道:太医已经在去芙蓉宫的路上了,劳烦崔姑姑驱车,我们赶紧赶回芙蓉宫。
太医已经找好了?那说明胡亥早知她们在宫外的遭遇,却一直未见露面。看着苌笛在刑场上当场昏倒,也不愿意出面。
可胡亥是皇帝,身份尊贵不可言,崔柔有再多疑惑也只能继续揣着肚子里,她低下头垂下目光,只得认命的退下去。
子婴悲催的,更加认命的留下面对胡亥深不可测的目光。
十八叔你那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心方呐......
呜哇,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还是个孩子呢,从小就胆儿小,会被吓到的......
胡亥摇头,道:......无事。
无事?子婴在心里送他一个大白眼,没事你看着我做什么?
吓死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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