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皱着默了默,并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冷冰冰沉着脸,重复道:“恩师若无要事,弟子这便差人送你回去……弟子真的很忙。”
“你这是嫌我这个老东西碍你事儿了?”陆机老人原就是个火爆脾气,见萧乾三番四次为墨九说话,完全不顾及他这个师父的情绪,老脸上有些挂不住,说话也尖刻不少,“萧六郎,你翅膀硬了,为师也不想管你,可你不顾及师父,也得顾及顾及自己的名声吧?无错不少字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外头说得多难听……”
不喜欢人家抻掇墨九,萧乾沉着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是非在人口,何必管他?恩师年岁大了,多将息身子为要,弟子的些,你老少操劳……”
“除了那个妇人之事,其他人的事,都非要事?”陆机老人酸不溜啾地反嗤一句,看萧乾面色微沉,又不满地冷哼,“为师早些年看是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这才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可你怎么回报我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你看看为了那妇人,你都惹出多大笑话了?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是你脸上有光,还是为师老脸有光?”
萧乾喟叹一声,“外间情形恩师都已看见,弟子明日便要领兵北上,许多事情得安排。若恩师无甚要事,不如等我从北边回来再说,可好?”
陆机老人哼一声,吹胡子瞪眼,“没事为师不能来?”
“恩师有何事要吩咐弟子?”
这些日子,因为温静姝与墨九的事儿,这师徒二人的关系有些微妙的僵硬,陆机老人已经好多天都不曾来找过他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突然找过来,萧乾想了想,不免头大。
这一日的金州大营,气氛紧张、压抑。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脚不沾地。这个点儿,校场上正在点兵,萧乾刚过去交代完明儿凌晨的行程就被陆机老人叫回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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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九啐了一口,想了想,厉色道:“来,你来看好他,我去找人!”
牢头似乎有点儿经验,看一眼完颜修瞬间苍白的面色和唇角的血迹,大着胆子过来翻了翻他的眼皮儿,摇了摇头,道:“不瞒九儿姑娘,这金州城经了此番战乱,有本事的大夫早就举家外逃了,恐怕一时,请不到好大夫能治他了。”
“滚!”墨九恼了,“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毒害他了?快去请大夫!”
牢头愣了一下,指指完颜修,又指指墨九,似乎还没有转过弯来,迟疑道:“姑娘,不是你……不是你……吗?”无错不跳字。
“快!”墨九回头瞪他:“去请大夫。”
牢头匆匆带人进来,看到牢内情形大吃一惊,“这……”
“你若死了,老子就洗不清了。”
“……”他眼皮翻了翻,已无法回答。
“你撑住了!完颜修!”
完颜修的嘴里,不停在溢血,神智已有些昏迷,无法回答她任何问题。墨九凝眉想了一阵,虽不知他到底中的什么毒,可以这般笑着倒下,还是顺手从怀里掏出萧乾给她的常备解毒丸,倒出一粒,捏住他的鼻子,逼他吐咽入喉。
她大声喊着,连忙过去扶住他。
“快来人呐!”
“完颜修!”墨九大惊,飞快地看一眼他的酒杯,又拎了拎空掉的酒壶,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却不能让完颜修真的死在这里。就算不为这只海东青石,他也是珒国王爷,若就这般死在牢里,死在她的手里,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墨九好笑地瞪过去,正想笑话他,却见他张了张嘴,唇边忽地溢出一口鲜血,顺着下颌滴入酒杯,迅速扩散成一抹殷红,散在酒液里。
“……墨九,我好像真的醉了。”完颜修目光有些散乱,他突地收回视线,低垂下头,握住拳头紧紧扶住额头,整个上半身都差点趴上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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