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岐山刚刚下了一阵小雨,景色朦胧带点微微的湿气,说不出的温润,一女子仰头卧在大石,姿态风流而落拓。【一身简单的布衣长裙,也穿出了脱俗的味道。此女正是目前很憋屈的洛故衣。
她正闭目盘算着这几日的事情,老东西们竟然知道拿她开刀,就说明他们应经有些风声,到底谁做了这个内奸啊……
忽得,一阵破空之声向着她直面而来,故衣条件反射般地飞身落地,那箭几乎是险险地擦着故衣的头皮过去,饶是她心志极强,也给吓了一遭。
故衣霍然转身,眉目凌冽地回望来人,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她以为的刺客,而是一队形似商旅的人马,说形似商队是因为故衣可以肯定这些人绝不是商人。那些仆从,背梁挺直,目光平视,动作划一,甚至连手执剑的位置和方式都一模一样,加之,步子沉稳,身有内力,想来必是哪国的官家。
更重要的是,当先一人玄衣黑马,手执长弓,背着光,愣是生出几分不可一世的霸气,那人用近乎睥睨的神色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故衣莫名有点怒,正要发火,却见男子身后一个领队的白衣少年郎打马上前,笑意盈盈道:“姑娘受惊了,这山野之中难免蛇虫鼠蚁,姑娘要小心。”
她一愣,回头一看,果见自己刚刚躺着的大石上钉着一条赤尾青竹丝,那支箭入石近半……她暗皱眉,此人武功在她全盛之上啊。
故衣眉眼一转,顺势扮作感激样:“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不甚感激。”玄衣男子至始自终未看她一眼,倒是那白衣少年乐呵呵道:“姑娘,客气了,只是姑娘这般纤纤女子,孤身入丛林,到底是不妥的。”
故衣笑了笑,不着痕迹地继续打量这队人马。啧啧,当真是不屑掩饰的主啊,马是天下闻名的乌云踏雪,后头的几辆马车竟然都是黑楠木,雕艺极为精致。更甚的是那位玄衣男子的衣料,用的正是寸锦寸金的乌锦,衣袖处仅有的祥云纹也是闻名天下天下的双面绣针法,想来应是云家庄的手笔。
这云家庄做的可是贡品生意啊……她眸光连闪,看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倒是来了大人物。
“姑娘可知道这岐山姜先生的住处在哪里?”白衣少年依旧温温和和的。
“诸位是来找姜先生的?”故衣一愣,心道,还真是巧了,她这几日也算寄居在这位姜先生那里。
“是的。姑娘可知道?”
“实不相瞒,小女子是奉姜先生之命来此采药的。”
白衣少年一怔:“恕在下冒昧,姑娘是姜先生何人?”
“小女子是向姜先生求医之人,因感念先生之恩,故而做些小事以报之。”
“如此当真巧了,我们也是向姜先生问医的,可否请姑娘代为引荐?”白衣少年拱手道。那玄衣男子并没有说话,但是眸光若有所思地扫过故衣。
“公子严重了,这位公子救了小女子,代为引荐,本是应该。诸位这边请。”故衣刚想引路,忽的一怔,那位性情古怪的姜先生好像让她出来找蛇胆的……
见一队人马都跟着她向右,她只得硬着头皮打断:“公子恕罪,可否让小女子先处理一下私事。”白衣少年一愣,看了看玄衣男子,道:“自然,姑娘请便。”说罢,一众人直愣愣地停下来看着故衣。故衣暗恼,却也只得走上前去,手中刀光一闪,一挑,赤尾青竹丝的胆就进了她的玉盒。
她转身,刚想拿绣帕擦刀,忽见众人眼光奇怪,玄衣男子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八面玲珑的白衣少年也是一阵冷场。
她随即一怔,七国之中,女子地位较高的应该就是她所在的楚国,虽然一向被正统认作蛮夷,但是也少了那些所谓的规矩。加之楚国的开国皇后乃实打实的女权主义者,所以楚国女性地位颇高,做一些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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