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防,收拢!外围上轻盾!”故衣长枪一扬,高声喝道。【箭雨来得太快,很多人还来不及退后,就被射落。楚军本就是轻骑兵,根本没有着重甲,带的也都是轻盾,这一阵箭雨几乎是盯了他们的死穴! “全军听令,西南方,强攻!”故衣紧紧扣着缰绳,面色冷若冰霜,今天是她失策,没有料到慕容离的底牌,现在是进退维谷,唯有强攻一途,死伤……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满是决绝!
“是!”震天吼声响起,楚军众人都知道现在已是毫无退路了,既然必死无疑,不若舍命一拼!
箭,漆黑了整个天空,三万人就那样生生暴露在森冷箭锋之下,血色蔓延,外围的成批成批地倒下,将士们看着身边血污一片的同伴尸体,紧紧咬住牙关,眼中具是恨烈的血红!生死,胜败,这一刻,统统没有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杀,杀!杀出去,杀出一条血路! 故衣狠狠地一握长枪,掌心早已血肉模糊,不断挥抢狠刺,不断杀人……生命越来越少,箭却越来越多……整个楚军就像是僵直的,毫无痛感的机器,他们挥剑,杀人,然后倒下。每倒下一个人,这种无声的悲愤和决绝就深一分,那些年轻稚嫩的面容上满是血,唯有沉默紧闭的唇,火光如炽的眼,震撼秦人,那些为这种不死不休而惊讶的秦人……世人皆道秦人凶狠,但是到了绝路,谁不是这般疯狂!“滚石阵!”楚人的顽强出乎他的意料,陈尚恩的眸子落到箭雨之中血色染甲的女子身上,本来并不想要用这招,但是,看来真是不行啊。将飞快地拿出引信,焰火的光芒在白日里依旧亮得惊人,就像白骨里喂出的花……
李森心中一凉,光是箭阵,他们都已经抵挡不住了,若是再加上滚石……剑出手,挑断了后方人的脖子,反手一掌,震断挥剑攻来秦军的心脉。他血红的眼中闪过狠绝,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提身奋力地向着故衣的方向跃去,也顾不得冲破秦人的包围圈。他握紧了拳,死死咬牙,不论如何,公主决不能死在这里,哪怕垫上这三万楚军的性命,也必须保证大楚苏晋然活着!“公主!”满脸血色的李森反手飞快地拉住故衣的缰绳,眸光若火,带着决然,“公主,我必须先送你走!”故衣望着他,神情烈然如火:“你让我抛下这三万士兵,抛下你们,自己逃命吗?!”李森看也不看地右手挥剑,贯穿了一个年轻秦军的喉头,他定定地注视着故衣,黝黑沧桑的脸上带着疯狂之色:“公主,您不能死在这里,您若是死在这里,十万大军怎么办?大楚江山怎么办?!”“这是我的失误,难道要我大楚儿郎替我偿债吗!?”故衣几乎是高喝出声,鲜血溅到她脸上,眼眶都是通红的。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低估对手,兵行险招,根本就不会中慕容离的圈套,都是她的错……洛故衣,你真是万死难辞其咎!“您不能死……您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李森血红着眼,在血雨中狰狞地吓人,“您既然错了,就活着,帮我们报仇!”“啊!”短促的惊叫之声此起彼伏,却又戛然而止,众人回头,就看到落在后方外围的骑兵竟是被那些个数吨重的巨石生生压在底下,石头锋利的外沿顺着下落的速度将骑兵的手臂、大腿、甚至是脑袋齐根切去,除了被压在石下的,地上散满了肢体,红色的血混着浆白的脑液渗入地下,极致妖冶、极致恐怖……故衣回眸,看着昨日还笑语晏晏的人,瞬间变成零落的肢体,死在这荒无人烟的旷野,落得被野狗抢食,死无全尸……
恨啊!好恨!那些年轻的生命……毁天灭地的恨!琉璃色的眸底血色疯狂蔓延,握住长枪的手发出“咔咔”的骨裂之声,她仰天,长啸:“慕容离!慕容离!我洛故衣与你,不死不休!”此声之凄厉,如同燃烧生命的泣血,甚至压过了场中疯狂的喊杀声,撕裂声,就像是破开长空的一道惊雷,是女子一辈子未曾有过的决绝!语气里的恨意让陈尚恩莫名心惊,此女不除,必成大秦心头大患!他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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