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飞机冲向云霄时,沈钧单手支着下巴，侧头凝视她。暮雪微微阖着眼,感觉他在盯着自己看,忍不住挖苦：“要让人知道,冷血无情的某某为了情人无聊至此，你说会不会成为头条新闻？”
“我不会生你的气，你要心情不好,尽管骂我好了，反正我就是无耻之徒。”沈钧欣然接受,一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髻,低低地问：“你猜,当他们发现我们私奔了，他们会来找我要人呢还是……”
“你不是已经拟好剧本了吗。”暮雪口气不好。实则心情烦躁，她担心医院的那个人。她不大敢想结果，真怕他一去不回。想到这，她叹气，是不是年纪大了，做事也畏首畏尾的，只能埋葬最初的勇气呢。
“你不配合，一个人的剧本有什么意思？”
“沈钧，我不怕你毁了我，真的，要我怕你，当初我就不会答应你。”
沈钧目光一沉，握紧她手郑重道：“我欠你一样东西，不还给你，我这辈子都不得安稳。所以我必须还给你。”
“你什么意思？”
“暮雪，我想要你完全不需要用傅承睿来威胁，找虐的方法我不会用。”
“你玩我？”
“谈不上，我只想看看他在你心里什么位置，为了他，你会不会什么都敢做。你真没叫我失望啊，你居然为了他……”
暮雪别开脸：“你还希望我为了你吗。沈钧，这里……”暮雪指着自己的胸口笑：“她也会痛的。”
“我知道。”他知道，只不过明白太晚，晚到她已经走入别人的风景里，他才知道自己多舍不得。他害怕，害怕她成为别人的老婆，害怕她把阳光带给别人，害怕她的生活从此没有他的影子。“我不希望你如从前一样待我，我只想你能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开始的机会。暮雪，别对自己那么残忍，难道你想跟一个没感情的人过完浮生吗。”
“有何不可。你不也这样想的吗，又或者你在骗我，你爱的人是她？”
沈钧懊恼，想着怎么挖坑自己跳，不知道她对文字最敏锐吗。他执起她的手抵着唇：“我说不过你，可我记得你曾说过，不求荣华不求富贵，只求能和相爱的人相守。”
“你没说后面那句，我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果我能给你……”
“别给我提如果，我不会为了你描绘的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拒绝现有的可能。我跟你来，不止因为你说你想动傅承睿，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明白，她要做一个了结。暮雪没把话说完，望着浮云聚散，她感伤不已。她不知道现在还爱不爱沈钧，唯有一点，她希望他平平安安，哪怕永世不见。上天到底厚待她，有生之年听得他一句我爱你。
圆满了，她想。
直到飞机落地，两人坐上往酒店的车里，沈钧开口说第一句话。他说：“暮雪，你说得对，我给不了你安定。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你留下。”
“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重逢来，她无数次想问，每次话到嘴边都无从启口。
“好与不好，也这样过来了。”
“我没想过我们会再见。”她以为，彼年一别再见无望，也不敢奢望会重逢。只要他平安，纵然相隔天涯又如何。他离开那段日子，真不堪回事，警察来找她谈话，她要兼顾工作，还要稳住学业，即便走投无路，她也没想过向父亲求援。她也知道，那点自尊和骨气不过她的自以为是，她还是咬牙挺过来了。如果说那些日子受苦受累，也是她活该。
“这两年我过得挺好。”见他不打算说话，暮雪自顾自说：“你走后，时间充裕了，学习之余我和朋友弄了一个小小的网络电台。一开始我什么都不懂，只能边学边用。那时候我什么都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也没心思思考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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