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人在守夜。
兰笙箫躲在角落,不由自主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然后毅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快速倒退的树木,虫鸣嘶叫,兰笙箫飞快地奔跑。
泥土里散发着芳香,树根纠结着突出地面。
“砰——”
不知是第几次跌倒,兰笙箫抬起污泥不堪的脸庞,痛觉神经再一次袭来,她低头一看,膝盖的伤口皲裂了,血液汩汩流出。
痛得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她该死的一定要逃出这里。
再次想爬起来,却突然听见一声划破天际的狼嚎。
“嗷呜——”
双膝一软,兰笙箫被这声嘶鸣惊得跪趴到地上,她抬起头,两眼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声音越来越近,野兽的喘息,还有人的脚步声……在这静谧繁复的森林里,听上去说不出的渗人,她无法再动弹一步。
“啪啪啪”,掌声从某个方向传来。
兰笙箫抬起脸,不可置信地转身向后看去。
三列人举着火把,牵着五、六匹狼从树林深处走出来,每个人身上背着一个猎包,露出几只动物的皮毛和头颅。
带头鼓掌的人,正牵着一匹凶猛彪悍的狼王,从自动分开的队列中缓缓走出来。
“真意外啊。”完美的声线噬满了淡漠斐然的冷酷,“这么快就被我家小狼发现了新猎物。”
兰笙箫看向火把下,自己被磨得血肉模糊的两只膝盖——是血!是血把它们引来的!
薄幸勾起那张薄情的红唇,把手头的缰绳交给一名手下,慢慢走到兰笙箫的面前,大掌用力抬起她的下颚,“想不到你居然从蛇窝里逃出来了,一觉醒来,没被吓死,还真有点超乎我的想象。”
兰笙箫没说话。
被绑来这么多天,第一次认真看清这个男人的容颜。
该怎么形容呢?
头发微卷,很有欧洲文豪笔下那种狷狂慵懒的味道。
眼睛是深邃的黑,黑色中透着点沥青,眼缝狭长,显得十分凌厉而霸气。
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立体,下颚俊朗如刀削。
那张殷红的薄唇,微微勾起,嘲讽又薄情,充满了禁欲的味道……
饶是兰笙箫见过无数美男,也还是在这副容颜前发了怔。
“看够了没?!”
清洌的嗓音拉回她的注意力,男人鹰眼微眯,浑身透着高位者独有的冷漠,淡然地看着她。
兰笙箫不怕死地一把打开他的手,说出昨日在海边时,就想解释的话,“这位先生,我有必要申明一次,我不是汤盈盈,不是你要找的人,所以麻烦你快点放了我!”
“你不是?”薄幸将手轻轻拍打在她的脸上,嗓音愈发冷漠,“你的意思是我认错了人?”
“是!”兰笙箫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在自己的脸上放肆,两眼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薄幸的目光,缓缓停留在她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满是污泥,肮脏不堪的一只手,就这么紧抓着他不沾一丝尘埃的手腕。
勾着的唇,瞬间沉了下来,浑身气息比冷漠更甚,变得阴森无比。
深重的洁癖唤醒他浑身的每一个恶魔细胞,他要惩罚她……
“汤盈盈,你无非是想让我放你走,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薄幸任由她抓着自己,不动不碰也不挑明,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要是你能跑过我,我就放你走。”
兰笙箫眼睛一亮,也不在乎他对自己的称呼,松开他的手,立刻站起来:“真的吗?”
蹲着的薄幸也跟着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
他不紧不慢地将那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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