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忍住,问道:“妖女不妨说说。”
小莹淡然道:“自南朝刘虬在此辟谷,谢道通结茅修真;五代时,陈抟在五龙观诵《易》;元代法师叶希真,吴道明在此任提点。武当能有今日,实庇荫于以往众位大德。如今,尔等这些牛鼻子,不念清修,妄称正道,暗中与各派沆瀣一气,你又何来污了声誉之说。以你如今行径,尚不知此时先祖正自在天含羞,枉自穿了一身道袍。”
无尘道长听着,老面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好一阵儿,方道:“贫道不与尔等理论,妖女此来到底有何企图?”
小莹道:“你这牛鼻子勿再自称甚么贫道。贫道一词在你口中,恐怕再无一丝谦逊之意,更不可能安贫乐道。以武当现在情形,若再戏称贫道,恐怕张真人在九泉之下,也会为尔等之行径感到汗颜。”
无尘听罢,气急败坏,喝道:“住口,妖女不得胡言。”
小莹沉声道:“无尘老道,不消说少林如何,单就武当而言,在各地广设道场,荆州,京师,襄平,益州,扬州,徽州,赣州等地道场均有千人之众。广设道场原也无可厚非,但道长可曾听闻各地道场那些龌龊行径?”
无尘听得一怔,旋即,面上浮现一丝窘色,争辩道:“我武当派广设道场,意在为天下弘道,乃是无上功德。其中虽有一些宵小之辈,但对武当而言,并无不妥。妖女不要借此蛊惑人心,无端毁我武当声誉。”
小莹道:“牛鼻子,你可知荆州道场欺男霸女之事吗?”
无尘急道:“妖女一派胡言,各地道场不会发生此事。”
小莹冷哼一声:“牛鼻子,荆州百姓哪个不知哪个不晓,那李府尹的少爷在当地欺男霸女,明抢暗偷,无恶不作。只因有官府及武当背景,才逍遥法外,继续为恶。而道场不分是非,极力庇佑,道长难道不知?”
无尘道:“真有此事?”
小莹道:“牛鼻子不知,还是明知故问?”
“贫道从未听闻此事。”
小莹道:“难道武当只知聚集信徒,收取银两,而放任自流?”
“这……妖女不要信口雌黄。”
小莹道:“你这牛鼻子,天下人以为武当是什么清修之地,难道道长自己不知武当之勾当?京师道场谁人又是后台,把持道场之人难道是武当派中人?众多王公显贵家中,那些招摇撞骗的术士,又是何人?恐怕不是出自武当,便是出自各大道场。说来真是笑话,你这道貌岸然的伪道人,竟然在本魔面前摆出一副清高正经的嘴脸,真令人不齿。”
无尘听罢,窘态十足。憋了好一阵儿,方道:“武当广设道场本为弘扬道法,但道场复杂,其中确有不良之人。对此,贫道自会按门规处置。总体说来,此点瑕疵若与本意相比,不足道哉。”
小莹道:“无尘杂毛,如何处置你不必操心,本魔已代为清理门户了。”
无尘一惊:“清理门户?那些人被你所杀?”
“不错,本想多杀几个,却担心有伤天和。”
无尘怒道:“道场乃是本门私事,妖女竟敢如此大胆。”
“本魔只是随意为之,并无大胆之说。”
无尘死盯二女,道:“设立道场,贫道本意……”
“哼!”小莹冷哼一声,摆手打断无尘,不屑道:“本魔以为,武当此时的本意恐怕已非当初之本意了。况且,又有何人知道,你这当初的本意不是参杂了某种不良企图。‘贫道’一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至简至圣。原本是自谦称谓,安贫方能乐道,亦是宏达之意。再者,不贵难得之物,乃是老君名言。你这牛鼻子素来以道自居,难道真的明了此中深意?”
无尘被抢白多次,已感不耐,羞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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