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她认知中许多事情都颠覆了。
纤长如‘玉’的白皙手掌突兀伸到面前,言离忧茫然抬头,‘精’致如画的男子面庞逆着斑驳暗光,微微挂起浅淡而怜悯的笑意。
“前面的路,需要楚某为言姑娘指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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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都和狐丘、南庆结盟的事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都没人告诉本宫?”
被宁静笼罩的朝泰斋内,气势汹汹的蓝芷蓉踢开房‘门’。
连嵩正半躺摇椅中,拇指在翠‘玉’扳指上反复摩挲着,听得吵嚷微微一顿,而后仍是悠悠闲闲地惯‘性’动作。
“你说与他国联盟会阻碍你的计划,不惜折了平贵妃这颗棋子离间大渊与南庆国的关系,这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南庆国跑去找霍斯都撑腰,你还不肯有所行动吗?假如霍斯都国跟那群愚蠢的小国联盟攻过来,就凭皇上那副德行怎能抵挡?皇上若是倒了,你我哪还有如今权势?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是想要把皇位和江山权力都拱手送给什么二皇子、四皇子甚至是温墨情吗?”
等蓝芷蓉喋喋不休一顿质问都发泄完,连嵩终于肯抬抬眼皮有所反应,‘阴’柔面容上‘露’出的却是嘲讽冷笑:“我就知道你会跑来问些蠢问题。没有脑子就别去‘操’那个心,要如何安排各国势力我自有打算,你要做的就是装好你的贤妃,少背着我做蠢事。”
连嵩一向对蓝芷蓉轻蔑瞧不起,蠢是他经常用来形容蓝芷蓉的词,对此蓝芷蓉自是恼火异常,却是敢怒而不敢言。从冰冷语气中听出连嵩心情似乎并不太好,进‘门’之前的嚣张气焰在畏惧下渐渐消散,蓝芷蓉咽了口口水,不情不愿,仍耐着‘性’子压低音量。
“好,前朝的事我不参与,可是有关言离忧的事情你总不能瞒着我吧?月初时你说言离忧和温墨情悄悄返回帝都去见二皇子,之后根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难道你打算对他们不理不顾放任自由?温墨情如何我不管,言离忧绝对不能放过!我不想再听谁说言离忧怎么怎么逍遥自在,又是如何如何跟谁在一起的,只有这件事你必须为我办到!”
“说句老实话,言离忧那‘女’人比你有趣多了,而且她也比你聪明,就算你不提醒我也会多关照她。”连嵩起身,‘抽’出书案厚卷中夹的一张纸条晃了晃,“这会儿言离忧和温墨情已经不在帝都。十多天前言离忧和楚辞先一步乘车离开,五日后温墨情也从住处消失,根据他们启程方向判断,极有可能是去了漠南。”
“漠南?他们去漠南做什么?莫非是去了南庆国?”
连嵩哼笑:“漠南不只有南庆,比起一个难成大事的小国,妖山可要有价值多了,至少妖山之行可能带给二皇子一线生机,不用半死不活地苟延残喘。”
“二皇子?你的意思是,漠南那边有人能救二皇子?”蓝芷蓉一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无所谓,你不是说言离忧不会再与二皇子在一起么,那二皇子的死活就没什么意义了。”
“就算言离忧选择了温墨情,二皇子依旧会做她的屏障,换句话说,只要有二皇子在你就别想妄动言离忧。”
连嵩一向目光毒辣看事极准,况且作为男人他应该比蓝芷蓉更了解温墨疏等人想法,是而蓝芷蓉对他的断言毫不怀疑。回想自己两世遭遇,再想想言离忧如今的幸福状态,蓝芷蓉心里愈发憋闷,总有那么一股火气抓不住、发不出,烦得想要杀人。
在她看来,世上最该承受不幸的人非言离忧莫属,是言离忧抢了她心爱男人,为什么她在水深火热之中,而言离忧仍然能得到那么多男人的怜惜保护?
越是嫉妒便也是憎恨,又因憎恨,平添更多的嫉妒。
扑通一声闷响回‘荡’在空旷明间内,连嵩雪白眉‘毛’不着痕迹一动,靠着藤椅俯视蓝芷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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