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不安,猜测自己又要受到多少冷眼指责;远出她意料的是,再次相见敌意无踪,那些君子楼子弟或是客气地向她点头招呼,或是红着脸莫名其妙地道歉,反倒让她不知所措。
“师父同意的事,就算浅寒也不敢反对。”走到君子楼主楼门前,温墨情忽然拉住言离忧的手,以最高调姿态在众目睽睽之下彰示二人关系。
言离忧瞪了他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不炫耀不行吗?”
“我是在替你炫耀,找个好婆家不容易,找个好男人更不容易。”温墨情一派坦然。
“不要脸!”
“不值钱不顶饿,要脸有用么?”温墨情嗤笑,仍紧攥着言离忧的手不放,在一路议论声中步步登楼。
毕竟是眼看着长大的徒弟,秋逝水没有让太多人参与到对碧笙的质问与处罚过程中,甚至连被其坑害的言离忧也只能待在外面等待,而结果正如温墨情预料那般,秋逝水留给碧笙足够颜面,平静地除去碧笙君子楼子弟身份后让其自行离开玉穹山。
言离忧明白,这惩罚不是看起来那么轻松简单,对君子楼子弟而言,这可能是最残酷的惩罚。
碧笙是趁夜离开的,没带什么东西也没通知任何人,一个包袱一个人,在漆黑夜色里一步一顿走下玉穹山。半山腰有沐酒歌等着,只是比起平日的爽朗洒脱,这晚的沐酒歌显得异常沉默,接过碧笙的包袱一直送她到山脚下,这才沙哑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丫头,好自为之,遇到麻烦记得告诉师兄。”
碧笙拿回包袱,呆板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走出数十步忽而停住,转眼泪如雨下。
“对不起,沐师兄……”
夜色里响起低低叹息,沐酒歌迟疑少顷还是走上前去,揽住痛哭的碧笙轻拍头顶:“错了就是错了,必须付出代价。丫头,你只想着害言姑娘,怎么就没想过这也是对墨情的伤害?为什么你不想想,倘若那天我真的对言姑娘做了什么,以后要怎么面对墨情,怎么面对世人?师父逐你出师门也未必是坏事,你离开后就去找大丫头吧,以后为人处事多向大丫头学学,别再任性胡闹,懂了吗?”
碧笙不回答,泪水将沐酒歌衣衫沾湿大片,腕处系着铜铃的手悄悄握紧,一滴殷红血珠顺着指尖缓慢而无声地流下。
※※※
距离帝都凤落城数百里外的城郊破庙,一道火光忽然亮起,将深夜笼罩的阴森逐一驱除。
破庙有许多年头了,倾倒的泥塑半身破碎,墙壁裂痕深重,给人摇摇欲坠即将坍塌之感,地面上一大片尚未干涸的深红血迹更是触目惊心,平添七分凄惨森然。
君无念熄了火折子将火把插在破旧香案上,抬脚踢了踢已然冷去的一具尸骨,看见那人颈间伤痕时摇摇头,再扭头看旁侧另一具满身伤痕的尸体时,眸中流露出几许悲悯遗憾。
“浅寒,还在吗?”将惨死的君子楼子弟不瞑双目轻轻抚合,君无念起身靠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嗓音似是有些疲惫。
墙壁外一阵窸窣,继而有人踏入破庙。
“早知道是你跟在后面,我就不必耽搁时间收拾了。”楼浅寒看了眼同门已经冷透的尸骨,表情并无变化,“是冲着你来的?知道对方身份么?”
君无念摇头:“不是针对我,我只是在皇宫看见有人发救援信号才追来的,无奈紧随其后也追得十分吃力,算今天已经是第四天,却只得到一具尸首。”
尽管已经脱离君子楼,君无念仍念着同门之情,不管什么时候遇到君子楼子弟有难都会予以援手,这次也一样。四天前在皇宫内发现有求援者,君无念未来得及告诉温墨峥便匆匆赶去,结果见到的只有满地血迹和一块君子楼令牌。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只知道对求援弟子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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