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的,恐怕皇上早就数不过来了。”
“那您看娘娘那边……”赵公公带着询问之色。
“有赵公公从中传话,我又何必亲自到凤欢宫?以后,还是要请赵公公多多关照呢。”
“连大人又客气了,替娘娘办事那是奴才的荣幸,他日娘娘稳坐东宫、连大人居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时,别忘了给奴才一个善终就行。”卑躬屈膝熟练地说着常说的话,赵公公等到白如鬼魅的身影走远才抬起头,可弯惯了身子似乎抬不起来了。揉揉笑得发酸的两腮,赵公公一脸苦笑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别人:“谁能信得过谁?谁能倚靠谁?在宫里想活下去,不就得见风使舵吗……”
无辜受到牵连的风骤起,赌气般卷着地上灰尘四处飞散,飘飘摇摇落在无数宫殿地面。
“有五六年不见春风这样大了,前几日才栽下的月季倒了大半,剩下几株也是半死不活,看得人心疼。”锦贵人拿着金丝剪刀细细地为月季花修剪枝桠,身后不远处言离忧不知在想些什么,凝眉表情似是十分烦恼。放下剪刀回头看了看,锦贵人掸去衣角灰土走到石桌边:“言医官在意绢妃娘娘的事么?”
言离忧轻轻点头,疲惫得挤不出半点笑意:“昨天早晨天阙殿的小宫女来看过我,说这几天绢妃娘娘每天都派人去天阙殿请殿下,殿下不来她便一封封送信过去,那点儿不该有的心意就快闹得人尽皆知了。”
“娘娘的性子本就偏执难劝,那年遇到二皇子后一直念念不忘,时间一长就积累成心魔,根本不肯理会旁人怎么看待,哪会轻易放弃?只是为难了二皇子,想来探望言医官又不敢踏足铅华宫,想来也憋得烦闷。”
锦贵人成熟稳重,想什么事情都从两方面考虑,丝毫不像铅华宫那些下人就知道巴结奉承,一味指责温墨疏不懂怜香惜玉,所以言离忧与她还算聊得来。因着钟钺和楚扬的看管,言离忧想溜出内宫去见温墨疏毫无可能,也就剩下与锦贵人闲聊打发时间,无奈的是,那些后宫是是非非听多了,反叫人更加烦闷。
温墨疏是皇子,绢妃虽说是个还没破身的妃子,名义上却也是皇上的女人,光明正大向皇子示爱怎么想都是她不对,可铅华宫的下人们为了讨好绢妃,一个个都摆出咬牙切齿模样大骂温墨疏,或是说他忘恩负义,或是说他薄情寡性,至于恩义性情从何而来根本没人在乎,闹得言离忧和锦贵人哭笑不得。
“言医官不去御医馆没关系吗?听说那边换了馆使,如今正是原来的方管判掌事,严厉的很呢。”
“我倒是想去,可方馆使不许啊!”言离忧无奈耸肩,“方馆使说我医术不足以胜任医官之职,拎了两大堆医术来让我先看着,什么时候把书上的内容都吃透再去由他考核,过关的话才能继续在御医馆待下去。”
再加上两个堪比铁牢的护卫,别说御医馆,连出铅华宫的门都难――这些,言离忧当然是埋在肚子里说不出的。
锦贵人侍弄月季花颇有一套,原本被风打蔫的花苞经她之手又重绽容华,东偏殿左边一丈方圆的小花圃显出别处没有的色彩生机,平添几分雅趣。言离忧见那花生得漂亮,忍不住请教几句栽种之法,还不等锦贵人一一回答完毕,常为她和温墨疏跑腿的小宫女突然出现。
“言医官,殿下让我来接您往天阙殿走一趟,已经向皇上请示完了。”带着困惑神情大量一圈铅华宫大院,小宫女又道,“哦,对了,殿下还说请世子的朋友放心,世子也要同去,绝对不会有危险。”
有楚辞那只精明狡猾的狐狸在,温墨疏一定早就知道温墨情派人来这里看守,所以才刻意让宫女这么说的吧?言离忧才在肚子里腹诽几句,忽而发现一个算得上很糟糕的问题――受温墨情影响,不知不觉中她竟然也开始叫楚辞狐狸了。
分别扮作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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